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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们出得不少。要不要先补桥头?”
陆远没有马上答。
西边又有消息到。广东兵的前队站住了,后面还有人在展开。赵成武若将手里这队人拨回桥头,那边就得重新安排进攻。
陆远问来报的军士:“邱连长的人散了没有?”
“没有。前头两处还能守,就是水碓旁被他们摸近了,抬伤者回来得绕一截。”
“桥后能不能整队?”
“能。接应的人已经在土坎上。”
陆远抬起望远镜。烟从桥旁横过去,他看不清每个人,只能看见那面白石旗还立着,旗后的人却挤在不宽的一段路上。
一颗炮弹落在岗前,泥块砸上遮阳的布顶。旁边的书手一缩肩,将摊开的纸压在胳膊底下。
陆远握着镜筒的手紧了紧,过了片刻才放下。
“桥头撤回来。先把伤者和药箱送走,退到昨夜定的那条营线。”
赵成武顺着舆图看过去。
“桥给他们,后面还能接得住。”
“接应的人留着,你带的这队照旧往西。”陆远道,“桥可以再拿,人别白填在那里。”
赵成武将两边的命令分别说给传令兵,叫他们复述一遍,这才让人走。
临出帐前,他又回头道:“西边若有变化,我马上报。”
陆远点头,带亲兵往能望见桥后的土岗走。
——
邱志成听完命令,先让人去搬药箱。
一个兵肩上带伤,还想替同伴扛,被班长夺了过去。
“你先走。”
“还能抬。”
“能抬也先走,别堵在这里。”
前面的铳仍在放。守在水碓旁的一班最后撤,班长叫了两遍,一个兵却没应。他跑过去,才看见那人伏在倒墙后,胸前已经湿透。
两个人将他抬起来,绕过墙角往后走。
邱志成一直等到他们过了自己身旁,才带最后几个人离开桥口。
罗廷辅看见白石的旗退了。
他先没敢信,叫前头的兵又放了一阵铳。水碓旁不再有人还击,桥上也空了,只有一只打翻的水桶顺着浅沟慢慢漂。
“白石的退了!”
有人先喊出来。罗廷辅将腰刀一举,让持盾的先过,后头的人跟上。
前队占住桥口时,几名兵已经开始往水碓里钻,想看看有没有留下钱粮,被亲兵用枪杆赶了出来。
“往前!广东兵还在打!”
他们越过沟,才看清后面的土坎。
白石的人没有跑远。
刚退下去的兵从侧面进入队列,原先留在那里的铳手已经举起枪。两面旗之间,人站得清楚,前面的人伏下,后面的人便补过来。
罗廷辅心里一沉,还没来得及重新传话,前排的盾便接连撞响。
一个兵被打得向后仰倒,连盾一起压在同伴脚上。旁边的人想把盾扶正,第二阵铳声已经响了。
后队不知前面出了什么事,仍催着过桥。
罗廷辅扯住一个亲兵,让他回去拦后头的人,又叫已经过沟的各队向两侧散开。他自己顶着盾往前挪了几步,才看见水碓另一边也有白石兵在。
刚才还算遮蔽的屋墙,这时挡住了他看人的眼。
——
西边,一门白石轻炮陷住了轮子。
炮长方守义蹲下去看,半边轮辋已经埋进软泥。两个炮手拽着绳往上扯,炮身晃了晃,又沉回去。
“别拽!拿板子!”
前面的铅弹打在土埂上,泥点往脖子里钻。方守义伏下身,等那一阵过去,才同人把撬杠塞进轮下。
赵成武从后面过来,见炮堵住通路,先叫旁边的人让开,将另一门能走的炮放过去。
方守义满脸是泥,以为要挨骂,张口便说还差一下。
“修你的。好了再跟,别叫人都等着。”
赵成武走到前队。
广东兵还在盾车后面开铳。白石刚才那次试进被打住,一名队官腿上负伤,坐在土埂后,嘴里还在骂自己的兵离得太开。
“谁接他的队?”
副排长应了一声。
赵成武让他把人重新收拢,又问过相邻一队的位置。后面调来的兵已经到了,各连的军官沿土埂接上话,原先隔着烟看不清的一处空隙补了起来。
炮声再